天平一文字

我所听闻的世界尽是杂音

濑见生日快乐!

很草率的贺图了…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拿到了!!!日记做完我只觉得克利切……他真是个可爱的男人(bushi)

已经从撞鬼就倒进步到残血溜一分钟了诶,终于可以开始画画同人图了

和初审线只差一分……失落

六考场能闻见丁香的味道,然而我坐在四考场的门口感受二氧化碳堆积

可喜可贺,是双胞胎(。)说是今天早上开的花
夹箭了,但是居然还有一个花箭,现在还没开
估计和家里的君子兰一个德性,祝你平安

@Pines 提前祝贺你成年,此后女孩子们安全了(?!)
画布开小了你自行体会吧
后3p沙雕

【HQ!!/黑夜久】关于、

2018的黑夜久日

欢迎收看写作杂食读作冷圈系列




眼神躲闪,交流减少,有意回避。
黑尾铁郎努力回想。不知道是哪一本书上如是写道,以上症状,便是恋情破裂的开端。



大概是从两周前开始,黑尾想。走廊里人声嘈杂,偶尔有学生来回奔跑。正值期末阶段,紧张的氛围充斥整个校舍,从一年级向三年级大幅递增。
他走下楼梯,一楼大厅的角落里并排摆放着两台自动贩卖机。他面对着众多饮品犹豫片刻,最终放弃了咖啡,手指转向热牛奶。
预备铃响了。黑尾熟练地窜上通畅的侧楼梯。学生三三两两汇聚成几路涌入各自的班级,黑尾夹在他们中间。教室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夜久卫辅仍了无生气地趴在桌子上。
“喏,要上课了唷。”牛奶盒贴在夜久的面颊上。
黑尾向后排走去,一声“谢谢”传进了他的耳朵,尾音淹没在乍响的上课铃中。
枯燥的数学课。头顶已经出现一片荒原的中年教师指示学生翻开课本,黑板上很快便出现了一排又一排的恒等式。黑尾看了看觉得无聊,摊开习题集覆盖住自己的笔记本。
午休前最后的一堂课,教室里安静的出奇。他不时抬头,视线的一侧是布满黑板的粉笔字,另一侧是夜久卫辅,腰杆挺的笔直。
板书停止,夜久握笔的右手也停止,放下铅笔,翻过一页书,最后轻轻搭上桌脚的纸盒。
善解人意如黑尾,将这一切归结为繁重的学习压力。无需担心,他告诉自己。他不愿打扰夜久的平衡,音驹的自由人向来稳定可靠。



“今天中午不去食堂了吗?”夜久抬起头问道。
班级里的学生松散地围成几簇散布在教室内,难得可以放松的午休时间,握着铅笔的他像个异类。
黑尾靠在窗台上,手里举着炒面面包,扫了一眼对方的桌面:“不了。”
便当盒就放在夜久并拢的大腿上。他解开上面的布料,眼睛又垂向笔记本上复杂的化学方程式:“理科真的有点难呢。”
“研磨和山本也这么说。”
夜久摇摇头,合上了笔记本,将桌上的东西拢到一边,放好便当盒。“你应该吃一些蔬菜。”他说道,打开盒盖。米饭上盖着青椒和大头菜,煎鱼摆在一旁。
“相比之下我更加青睐烤鱼……嗯。”黑尾话说了一半,被夹起的青菜堵住了嘴。
“谢谢你的牛奶。”夜久低下头不再看他,筷子点着米饭。
黑尾眨眨眼睛:“从今天开始可以暂时不参加训练了。”
夜久正把一片青菜送进嘴里。他含着筷子尖停顿里一秒,然后开始咀嚼。“我会去的,反正练习也减少了一个小时。”
“但是需要复习的东西有好多啊……没问题吗?”
“平时学扎实就可以。”夜久没有分给他一点目光。
黑尾“啊啊”地敷衍着。夜久在某些方面可以成为他的榜样。比如态度,再比如诚信。
当天下午,不仅是以夜久为首忙于学业的三年级,二年级与一年级同样准时出现在部活室里。
三年级笑脸相迎,二年级神色凝重,一年级……一如既往。
说是训练,其实不过是慢跑几圈罢了。体育馆角落里的球篮甚至没有移动位置。而且当众部员围绕着球场站好准备拉伸的时候,猫又教练把他们都轰了出去。
“都快给我回去复习!不及格要补习耽误合宿的话这次就别去了!”
黑尾和夜久走在最后。返回部活室途中黑尾感叹道:“教练倒是意外的体贴啊。”
“嗯。不过这周欠下的训练可要在假期里补回来。”
那我呢?
几乎要脱口而出。黑尾抿紧嘴唇,这让他的侧脸看起来有些刻薄。
“你也稍微认真一点吧,复习。”夜久并未注意他的神情,目视前方。
“……说的也是。”



最后一科是现代文。题目还算简单,大概是出题老师想给学生们放个好假。黑尾接过后排递来的卷子,把自己的试卷放在最上,传给前面的女生。
一片如释重负的哀号声中,学生们收拾好文具,各自领回书包逃离教室。
先叫上所有找得到的部员去吃上一碗拉面,然后再一点钟之前回到体育馆,训练到六点半。黑尾的时间规划井井有条。
他的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两个三年级在楼梯口等他,三个二年级聚集在二楼平台上,一个一年级大步向他们跑来。
七个男孩涌进拉面店,占据了两张桌子。点单后面很快就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仿佛能够让人忘却上午的考试。
“我给芝山和犬冈发了邮件,”夜久看着黑尾往面汤里加了一勺又一勺的辣椒,飞快地按下他的手阻止,“告诉他们一点钟有练习。”
“喔,谢谢。到时候还得提醒他们准备合宿的行李。”
夜久的手指很快离开。
黑尾舀起面汤试了试辣度。他伸出舌头皱起眉头,就在半分钟前他渴望这火辣辣的刺激到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躁动,可是现在它们忽然平静了下来。
灰羽列夫今天异常安静。山本加了一份米饭面碗几乎见底。研磨低着头似乎在与面条对视,不过垂下的左手实际上正握着手机。
因为他忽然开口说道:“翔阳他们也考完试了。”
研磨又小声嘟囔道:“为什么感觉他很不开心呢?”



四天后乌野的队长村泽大地率领一干人等进入体育馆。作为老相识,黑尾自动自觉承担了互相介绍的任务。
“啊,话说你们那两个一年级呢?”对战开始前黑尾问道。
村泽甚是无奈地和他们解释。黑尾发誓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会笑翻在地。
夜久用运动水瓶叩了叩他的手臂,提醒他注意形象,而后走回音驹的准备区,给芝山矫正姿势。
第一战队战枭谷。准备充分后两方进入场地。
“研磨!拦网的时候不要躲!手臂伸出来!”猫又教练喊。为这个异常懒惰的二传手他绝对操了不少心,几乎和为灰羽列夫的相当。
“撞上来会被弹飞出界的……”研磨小声辩解。
一道迅捷的身影跨越半个球场。球被高高弹起。黑尾侧开身子,看见夜久被那一球撞得跌在地上。
“过网了过网了!”
“木兔前辈!”
黑尾跑向主攻手。三人拦网,包括一个时不时“万岁”的列夫。“列夫你给我把胳膊收紧一点!跳!”
比赛结束,最后一分收入音驹囊中。
夜久和距离最近的山本击掌,然后是飞扑而来的列夫。
当天战绩喜人。音驹以维系取胜,一天下来,体力消耗倒也不少。
“怎么了阿黑?”研磨接过犬冈递来的干毛巾问道。
“……没什么。”黑尾看着那个小巧的背影,缓缓摇头。



黑尾一直觉得他可以等,知道这一切开始好转为止。合宿很快结束,但是他只等到了“回到原点”。
大概是一年前。他们还得恭恭敬敬叫别人“前辈,假期合宿的晚上到枭谷的房间里打纸牌会被前队长拎着领子大吼。
没有正式的告白。某晚枭谷的猫头鹰脑袋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在黑尾对面,三分气恼七分委屈,十分吵闹。勺子还没戳进咖喱饭里,碎碎念早已灌进了黑尾的耳朵。
翻来覆去集中在一句话上:“赤苇不理我。”
又一只餐盘轻轻放在饭桌上:“我哪里不理你了?”
类似八点档的对白。
黑尾低下头吃饭,看起来不愿打扰但实际上侧着耳朵偷听。余光里坐在他左侧的夜久手里的勺子都得厉害。那人抿着嘴忍笑,唇角含着一颗米粒。
大概是刚刚把饭送到嘴里,就听到了木兔“那为什么你昨天晚上给我托了十五个球就走了”的幼稚言论。
黑尾咳嗽两声。赤苇还是脸皮薄,低头盯着米饭:“木兔前辈吃饭。”
胆识过人是优良品质。黑尾飞快抬手,拇指扫下饭粒。他向赤苇要面巾纸。
心中似乎没有丝毫的得意感,反而是巨大的惊叹号:夜久卫辅意外的八卦。
新发现。黑尾很惊喜。
当晚的男子澡堂,木兔更为聒噪。黑尾去晚了点,掀开帘子正看见他拉着夜久絮絮叨叨。
生川和森然的几位想跑,木兔见了冲他们喊:“你们要不要一起来打牌呀?啊,黑尾你来啦。”
“昨天因为大牌的事被队长骂得还不够惨吗?你胆子可真肥。”黑尾跳进池子里,和抢先跑路的人挥手。
海和夜久先后离开花洒,黑尾边和木兔互相泼水边目送那个走向门口的背影。一条干毛巾飞过来,背影消失不见。
自然而然,理所应当。他们都是聪明人,对自己和对方都了如指掌。



一切感情都避免不了预热期。到达顶峰之后,要么陡然冷却,要么恢复常温。
夜久的眼睛深处有一把火,可释放出来却是融融的暖意。
“恋人”——对于黑尾来说这是一个崭新的名词。又一个加在他身上的奇妙角色似乎并没有引发日常生活中惊天动地的变化,但是在一点一滴之间带来了些什么。
夜久多出一份的便当。
夜久课下变多的话语。
夜久递给自己的毛巾。
黑尾铁郎是足够细心的人。夜久擅长救球和关照,前者的对象是球场,后者的矛头隐约指向了自己。
真是幸福啊。偶尔他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直觉告诉他夜久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合宿的这些天里夜久可以说是尽职尽责。一年级的黑尾曾经嘲笑过这个自由人婆婆妈妈,那时候他们天天吵架。二年级他们被叫做“前辈”了,按研磨的转述,虎说来到音驹男子排球部就像回老家。
三年级的夜久依然婆婆妈妈,但是黑尾不再发表任何反对意见。面对这个人的爱护,他心安理得。
“喂!来帮个忙。”最后一天晚上轮到三年级整理内务。夜久冲他喊,抱着一床被。
“哎哎。”他在门口扒下鞋子冲了过去,殷勤地欲接过夜久手里的被子。
夜久往后缩,不住瞪他。
“喔。”黑尾停止胡闹,老老实实跑向柜子。
一二年级不在。海不在。
即使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可以始终待在一起的合宿,能够和对方单独相处的,也只有这些时间。
夜久很安静,完全没有挑起任何话题的预兆。屋子里剩下被卷落在地面的“卟卟”声。黑尾觉得自己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正确的来说是想说的太多,淤积在心里,挑出一个开头,语句一串接着一串,沉重而且会卡住喉咙。
这算什么呢。
自己的懦弱吗?
“列夫那小子还得加把劲啊。”
“还有你今天第三场跟着诱饵想要起跳是想干什么?”
“……唔。”
“万分抱歉。”他跪坐在地,夸张地作出谢罪的动作。



森然的合宿紧接着到来。在家里行李基本上都没有被翻动过,拎上就能走。
七点钟队伍在校门口集合,然后乘学校的大巴,花上一个小时。
黑尾像平时一样和夜久坐在一起。车厢后方虎和列夫闹作一团,福永睡觉研磨低头按手机,芝山和犬冈貌似玩起了纸牌。
行驶到一半夜久靠在椅背上闭起双眼,树影和阳光交替映在他的脸上。
他不得不承认他发呆了,不知道是因为国道两侧昭示夏季的葱茏绿意还是别的什么。——丢脸,黑尾笑着掐了自己的大腿,然后面容扭曲地伏倒在狭窄车座上。
“喂,笑什么?”
“嗯?”
“还装睡啊。”
“哪有。”夜久卫辅仍然闭着眼睛,嘴角却是扬起来的。
他们互相用脚侧踹对方,没用多大的力气,正选队员每一条肌肉纤维都珍惜可贵。但是黑尾是不会告诉他他正好踢在了自己腿肚上的蚊子包的,又痒又痛。
训练,模拟赛,加练,三对三。
夜久嘴里嘟嘟囔囔念叨这些能让一年级和某些二年级选手兴奋上大半天的词汇,抱紧了自己快要滑落的背包。
于是黑尾背了一遍各校女经理的芳名,挨个接在他停顿的空隙里。
“你得先问问森然的队长。哦,枭谷的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嘛,总算长记性了。”
“在一个纯男性排球部讨论女孩子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知道就好。”
你这么说我很伤心的他夜久前辈。黑尾铁郎默默说道。身边的男孩已经再次陷入不知是真是假的睡眠中了,或者刨除恋爱脑,说成闭目养神。



“乌野的小子们变强了。这种被紧紧追赶的感觉真不好。”
咖喱饭聚餐上,黑尾铁郎斜着眼睛瞪着那吵吵闹闹的一群,和木兔扯皮。
“嗨,那样多有意思。不过那两个一年级的好像在闹别扭欸。”
“就像你和赤苇去年时候的那个样。”
“这话我觉得不太对劲儿。赤苇他是不是在骂我……”
一桌里唯二明白事理且能说清楚话的人回答他:“前辈想多了。”
另一位右手拿着勺子左手却放在桌下摊开。夜久卫辅安静地注视自己的手掌,面容淡淡。
话茬突如其来地掉在地上,自由人没有去接。在黑尾眼里,裁判员的哨声已经响彻整个场馆,不似当时。



也许这段感情中的确已经结束,只是他黑尾铁郎自己不愿忘怀而已。
黑尾从行李中翻出自己的毛巾和牙杯,独自走向男子便所。
冷水拍在脸上,然他多少好受了些。他开始刷牙,先刷左边再刷右边。洗手间里很安静,甚至听得到乌野的队长训斥什么人的吼声。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声音里含着笑意:“乌野的小不点又挨骂了,一个劲儿向那个一年级的二传手推卸责任。”
黑尾含着牙膏沫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真惨。”
夜久占据了第二张洗手台,拧开水龙头接水。
“有点像咱们二年级的时候呢。”
黑尾掏出牙刷,吐掉泡沫:“嗯,不过作为队长我是不会管他们的。”
夜久想起了什么似的“噗嗤”笑出声。
没有回应,话题戛然而止。两人一个遵守着牙医的指令认真地刷上第二遍,另一个漱漱口挤好牙膏。
沉默。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夜久摆弄着牙刷说道。
“哪有?”
“我做了些什么吗?你好像有意躲着我。”
一直被努力回避的话题忽然被生生揭露出来。黑尾不知如何作答,泡沫顺着牙刷柄流下,他拧开水龙头,匆忙结束洗漱。
“对不起。”水流声中,夜久愧歉的声音响起。
“不需要道歉的……”黑尾僵硬地说道。
“我一直以为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好,”夜久打断他,脸上微微显露出黑尾从未见过的生硬表情,“保持从咱们变得熟识开始的状态。”他的语速很快,声线带有一丝微弱的颤抖。
“我觉得那样更加适合。”
“因为你总是把自己照料得很好啊。你不需要我照顾你。”
黑尾盯着水池,他的身体遮挡了身后的灯光,在曲面上投下圆滑的阴影。
他始终觉得自己和夜久无比相像,不论是在球场还是日常。一号与三号守护着前场和后场,犹如两道坚实的屏障抵挡对手的长矛。
“真是巧啊,你和我在喜欢照顾人这一点上。”
黑尾偏头,四目相接。那双眼睛里埋藏着永不熄灭的火种,也倒映着来自自己同样的热度。
“但是有些时候我也是想要被照顾一下的。”他弯起嘴角,伏低上身。
少年的额头光洁饱满。经过眉心和鼻梁,轻而悠长的吻停留在唇间。

—fin—



感谢你看到这里

一些磨叽的感想可以跳过:

这一篇是在去年情人节前后动的笔,一直到1月3日凌晨将近一点才写完。正确的来说是补完,从文风上来讲差别特大:十来个月之后我都不敢相信这个充满粉红气息的玩意是自己写的。
去年(?)我在找恶鬼前辈的粮的时候发现了这个CP。从此以后……真冷。
其实这个本来是弃稿,也就是为什么那篇天濑见的毒之后我写了别的东西,它本来应是我在这里的第三篇文章。但是还是舍不得,有种“啊我的黑历史!咦?!!!”的错乱感。
对啊收到了喜欢的作者的长评和第一声太太,高兴得要上天了。
其实还是懒,想写点关于这两个一直吵吵但是共同撑起了音驹前后场的大佬的故事,可惜学业和个人能力的迫使我……那这个来凑数(泪)


赶上黑夜久日还是很幸福的事情!!希望动漫可以出音驹门票战专场!!我超喜欢这一段的漫画啊啊啊啊啊(尖叫)


希望明年能写出来好点儿的东西(我都没脸再看一遍)

【刀剑乱舞】 主なしとて 

多cp段子,类似2017的怨念总结产物(你)
详见tag
第一次写刀男还请多多包涵

1.典前

前田藤四郎在樱花木的长廊上奔跑。
时间夹缝里的本丸只有日夜。但阳光总是柔软宜人的,透过窗子投入屋内,映亮了他的脸。
昨晚出阵的疲惫尚未消除,前田不知道促使他这样奔跑的原因是为何。他在途中遇见了一期一振——这位令他心怀愧疚的兄长。
“上午好,兄长大人。”
“上午好……”一期一振的身边刮过了一阵风,他没来得及叮嘱前田注意安全,这位居于末席的弟弟已经消失在拐角。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先是两声惊呼,随后不知是谁狠狠摔倒。
“对不起!真是抱歉……”
一期一振赶到现场时,前田正躺在地板上,额头被撞得通红。他一边扶起弟弟一边道歉,对方身形高大,蹲下来,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您是——!”
前田擦去眼角的泪花,头脑眩晕发胀,但是不耽误他捕捉到那一丝令他怀念的气息。
连向自己的哥哥道谢都来不及了。被他撞到的人面容渐渐清晰,半长的发丝衬着刀削般凌厉的脸。
“大典太先生!”
一期一振睁大眼睛,昨夜到来的新人淡淡地笑了笑。
“我……”男人的声音清亮中有一丝沙哑,前田藤四郎仍保持着最开朗的笑意,钝痛暴风般地侵袭了脑海,硬生生地让他挤出一滴眼泪来。

*依然没有大典太的怨念集合

2.三日鹤

“一路平安。”

“主上真是爱操心。”鹤丸国永攀在窗口,月色正好,真是适合告别,他想。
与他对饮的是三日月宗近,不过瓷杯中盛的是清茶,香雾氤氲而起,在明亮中散尽。
那人沐浴在月光下,狩衣上的纹理莹莹而动。三日月和头顶的明月一同笑起来了,鹤丸国永只觉得庭院里那株正吐芳的万叶樱都黯淡了。
“凡事终有一散,人与刀剑必有一别。这只不过是小小的离别罢了。”
“哦?”鹤丸抚摸自己的刀鞘,金属的微凉令他颤抖。
他看着审神者慢慢返回屋中,眼里透着新奇。人类的万般模样到他们这里变成了挥刀的“武士”,不过眉间刻的不是信仰。
“人说刀剑无情,对我们来说真是最深奥的道理了,三日月殿。”
“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男人已脱下了手甲,骨节分明的十指敲打着桌面。最终他举杯,在鹤丸国永面前停留一瞬,将温热的茶汤一饮而尽。
“鹤丸殿一直这么想吗?”三日月宗近缓声问道,直视鹤丸的双眼收起了笑意,“您还真是冷酷啊。”
“冷酷?”

“按您这么说,我也只好承认了。”思索一番后,他点了点头,掸掸衣褶站起。
“主上似乎心情不大好啊……”
“我去安慰安慰。”鹤丸国永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似的伸长懒腰,走出了近侍房。
“您呀。”
快活的声音传进三日月宗近的耳朵。

*对爷爷的修行告别语音的一些感想(后背一凉)

3.珠青

堀川国广是今日的马当番。他给最后一匹马添完饲料后正赶上第三部队回归。
审神者查看了他们的损耗,放走了轻伤的四人,嘱咐他们好好休息。剩下了笑面青江和和泉守兼定,他只来得及各递给他们一张加速符,就赶着处理远征部队的事务了。
“兼先生!”待审神者走后,堀川礼貌地跑到和泉守兼定身边,接下他沾血破损的羽织,“出阵辛苦了。”
“笑面先生也是,二位请快去手入吧。”
“哦。”和泉守被他催促着进了手入室。
堀川看见笑面青江没有动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请您尽快手入啊!”笑面青江身上的刀口血肉模糊,堀川不忍再看。毕竟都是协差,两人也算是熟络了,这样意识不清的笑面青江他还是头一次看到。
“……谢谢。”青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所以审神者传信想与他谈话的时候,堀川一下子就猜想到了是关于笑面青江的事情。

“堀川殿会觉得不适吗?”
“完全不会的。”他想了想,回答道。
于是审神者取下了挂在墙上的长刀,缠绕的数珠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新的付丧神向他们行了礼,吟诵的佛言如同古钟哄鸣。
“请您带他到部屋吧。天色已晚。”审神者收起刀帐,说道。
堀川离开时,只见到几点烛光从围幛的缝隙中泄露,晦暗不清。
“青江他近来可好?”
堀川国广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像他猜不出数珠丸恒次紧闭的双睫之下究竟是何种色彩的眼瞳。

*一说土方使用的堀川国广和现在的数珠丸恒次都不是最初的那一振,然后勉勉强强凑了一段

4.前平

“请先不要着急……”
前田蹲在隐蔽点,修行后他的视野前所未有的清晰。
“鱼鳞阵。请团结协力地上吧。”
“哦呀,粟田口家的小弟弟太可靠了,”鹤丸国永跟在他身后冲锋,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调笑道,“这次的誉就不是萤丸的咯。”
队中唯一的大太刀骑在马上,长刃横抵,闲出一只眼睛看他:“这下子我可需要努力呀。”
只余下骨架的短刀进攻时无声无息,身后留下靛色的光影。它在前田手下折为两段,枯骨坠落在地,化成一道烟雾。

本丸也如那武家的旷野一般热闹。压切长谷部和近侍一期一振代替正在出阵的烛台切光忠准备晚餐。
“我是平野藤四郎。”黑发少年介绍自己,挺直身板落落大方。
他和浦岛虎彻同是新人,前后脚从刀炉中现形。他们的兄长们早已等候多时,本丸一瞬间陷入了热闹之中。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平野在厨房门口询问哥哥,他在粟田口众多兄弟中搜索一圈,没有发现胞弟的身影,于是他补充道,“兄弟们基本来齐了吧。”
“是的。平野就和兄弟们在本丸里转一转吧。”
他一路没有看见前田。在出阵吧,为了主君,他想。

“是运气罢了。”前田藤四郎斩断最后一名敌人的咽喉,带队返回,躬身接下这枚小小的金色徽章。
“这么热闹,我们就出阵这么一会儿,又来了新人啊。”
前田的刀装都碎了,万幸的是他没有受伤。
变强一点了,他握紧拳头,暗暗说道。
一期一振从繁忙之中抽身,记录了他们部队的战果,又匆匆投入到今晚欢迎会的准备之中了。“平野来了。”一期一振在“誉”一栏写下末弟的名字,柔声提醒。
错过了兄长一期一振。
错过了胞兄平野藤四郎。
前田摘下头盔,盯着自己一身战甲和腰间的短刀。
前田藤四郎没有立下过什么战功。他突然想起自己在见到他的主君时曾这么说过。

5.今小狐

小狐丸在刀剑锻造之声中醒来。
银狐盘旋于刀舍之上。
他时常梦见自己出生时的姿态,赤/裸红热的刀坯浸没在冰冷的水槽中,火星四溅,白烟缭绕。
现在小狐丸盘膝坐在窗前。竹窗筛下月影,风声流过,呼应兄弟们细微的呼吸。
三条家在千年之后以血肉之身聚集于此。付丧神独有的气息缠绕在一起,独独没了今剑。
今夜没有出战任务,小狐丸轻手轻脚离开部屋。
“喂。”
淡色的长发曳地,今剑小巧的背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怀抱的男子不着一缕,死尸般仰躺,生气全无。
“你躺在这里干什么呀。”
今剑脆生生的嗓音像银铃,身形却如鬼魅。小狐丸退进部屋,纸门留下一道缝。
“该出阵了喔。”
今剑站起来,纤细的双手还抱着那男人——他轻轻松松地走到月光下,小狐丸发现,他们的身体呈现虚幻的半透明。

“可以了吧。”岩融不知在何时苏醒了,低低喃道。
“抱歉。”没有惊诧,小狐丸的心中只有愧意。他合上拉门,屋内安静的出奇。以他并不出众的夜视能力,他看见有人坐在他曾经坐过的位置上,对着破碎的明月出神。
是三日月宗近。
石切丸如岩融一样安静地沉睡,御币和神幡散落一地。
“喂。”
他又听见他们的兄长叫着那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男人,一遍一遍。
唤醒了曾经的自己就会取得那些模糊的记忆吗?

——

感谢你看到这里

萤球

预祝大会圆满成功?